'>
媒体:“黑而胖”王菊爆红 庶民胜利或困境中狂欢?

原标题:“黑而胖”的王菊爆红背后:庶民的胜利抑或困境中的狂欢?

如果你还没有成为一个“菊外人”,那么你已经彻底沦落为网络热门话题的局外人。

网络上为“菊外人”的定义是,不知道女团偶像选秀节目《创造101》选手王菊是谁,也没有看过这档网络综艺节目,但被“给王菊投票”相关信息包围的人。王菊,1992年9月生,处女座,上海人,因其他选手退赛得以递补进入《创造101》,第一次公演后因队长选择,侥幸免于被淘汰出局。从成为旁听生到第二次公演的两周时间里,王菊完成了从被嘲讽对象到网络人气冠军的转变,用这档网络综艺的口号“逆风翻盘”来形容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网络时代最受观众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被仰望对象,一种是受争议对象。在普遍印象中,偶像选秀节目应该是为观众介绍前一种人,但事实上真正帮助《创造101》吸引眼球的一直是后一种人。最初是靠着爆棚的自信成为网络红人的女子组合3unshine;3unshine组合成员相继被淘汰、退赛后,成为热点的是没有才艺却又肩负着全村希望的“村花”杨超越,在歌舞才艺完全落后于其他参赛者的情况下,杨超越的人气逼近榜首;观众很快又厌倦了讨论杨超越单调的言行风格,就在这时候,拍小视频自嘲身材、扛起“独立女性”大旗的王菊和她的肤色一样脱颖而出,吸引一批这种态度的支持者出面号召稳定大“菊”。

这种让本土互联网络一时间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局面近些年已经十分罕见,可惜蔚为壮观的互联网景观并不能如身处“菊势”中心的王菊所愿,重新定义“中国女团”。

《创造101》选手王菊。

标杆人物之道,路人为你撑腰

购入版权的《创造101》只在赛制上使用了韩国模式,节目呈现出的精神面貌还是《超级女声》式的:已经成为预备役艺人的选手面对镜头坦言自己惧怕舞台、在众人面前唱歌会哭,放任选手在节目中肆意哭泣卖惨,甚至还复刻了《超级女声》中的“帮帮唱”环节……这就不难理解今天的王菊会让人联想起当年的《超级女声》冠军李宇春来。

韩国的偶像选秀节目比拼的是基本职业素养,预备役艺人不仅需要具备扎实的唱跳功底,也需要具备能够稳定输出的人格魅力。而以《超级女声》为代表的本土选秀节目中,业务水平始终都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通过节目攫取影响力和知名度的都是那些能够凝聚“共识”的人,成就他们的不是能力,是“民意”。

如今已经在春节档合家欢电影里和梁朝伟搞暧昧的李宇春,在2005年获得第二届《超级女声》冠军后,登上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她的成名被视为中国民主政治的一个缩影,是中国文化多元的象征,并一度实现了对“中国流行偶像”概念的重新定义。

2005年,盛况空前的《超级女声》成为中国娱乐生态演化进程中里程碑式的节目。从这一年开始,逐渐普及开来的互联网终端开始在凝聚群体性共识方面产生无比巨大的影响力,本土粉丝社群形态逐渐形成并迅速发展,粉丝文化逐渐被文化研究领域所重视,民选偶像成为新时期里最有价值的艺人。回顾2004到2006的三届“超女”时,文化研究学者通常将重点放在民主文化及网络对粉丝社群建设的积极意义上,反而忽视了网络对于整个中国乐坛的巨大冲击。

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的统计数据,中国内地实体音乐(CD和音乐录影带)2003年销量为一亿六千万美元,2008年只有三千一百万美元,六年时间里销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数字化音乐市场的逐步扩大,2006年数字化音乐初次计入销量统计数据,2007年与2006年的数据则基本持平,2008年销售量为五千万美元,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六十。国内互联网数字化音乐版权保护缺位长期困扰着音乐市场的发展,但缺乏版权保护导致的经济利益损失并不是捅向中国乐坛孕育新星之子宫的致命一刀。由于互联网导致的垂直分众,“大众”不再是一个整体,整个娱乐文化领域丧失了诞生巨星的能力。